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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陵之祸指的是什么?李陵之祸与司马迁的关系


   李陵的祖父是名闻遐迩的飞将军李广,他继承了祖父天下无双的勇猛、善射,同时也将祖父“自负其能”的悲剧命运都一起继承了下来。李陵长于骑射,又谦和仁爱,在军中人缘极好,武帝觉得他有些像他的祖父李广,因而喜欢他。拜他为骑都尉,叫他在酒泉、张掖一带练五千兵以备匈奴的进犯。

  大概天汉二年的五月,汉武帝准备对匈奴用兵,派了征大宛的贰师将军李广利为主将,让他带三万大军,由酒泉出兵,在天山攻击左贤王。李广利是汉武帝宠妃李夫人的兄弟,汉武帝派李广利攻击匈奴,主要是想让李广利立功封侯。李广利出兵匈奴,汉武帝派了正好驻扎在酒泉、张掖一带驻扎的李陵去帮助管理打扫战场的后勤工作。李广利带着强兵打得不多的几次胜仗,也都是损兵折半,而且不能体恤士卒,难以和他们融洽相处,因此在军中并没有多少威望。李陵最看不起的可能就是这号人。于是,李陵对汉武帝叩头请求说:“我练的兵,都是荆楚一带有奇才的剑客,人人力能缚虎、射法精奇,对于攻击匈奴,我愿意单独带领他们去独挡一面,能够让单于分兵,这样可以让匈奴不致专战李广利的大军。”

  汉武帝听了自然不高兴,但他又喜欢李陵勇猛的气势,就说:“难道你不愿意隶属于别人吗?现在我发的兵多,没有多余的骑兵发给你了。”

  李陵到觉得无所谓,他说:“不用骑兵,我只带这五千人就够了,可以带着他们直捣单于的巢穴。”

  可能这话说的汉武帝也有些心里热血翻涌,就答应了他的请求。

  如果李陵没有最后投降单于,大概李陵带着自己的五千精兵和单于十几万铁骑的战斗可以归到中国古代战争最有名的战斗当中去。很奇怪这个战斗中,李广利带的三万士卒好像消失了一般,也可能李广利一直保持一种按兵不动的态势,想让李陵和单于大军把最精彩的战斗进行完了在说。

  李陵带着他的五千步兵,在十四万匈奴的骑兵中间,杀的左冲右突,仿佛人人都是武林高手一般,李陵在战斗中身先士卒,带着自己的铁甲步卒,杀的匈奴军卒人人心中胆寒。但终于寡不敌众,最后,除了几个人冲出重围,五千人几乎全部战死。《汉书》里说,李陵觉得自己在汉武帝面前夸下海口,这次失败食言,无言面对汉武帝,因此投降匈奴。可能李陵觉得自己自杀而死有些心有不安,匈奴对俘获这样的骁将也是礼遇有加,让他的死志变得没有那么坚定。

  李陵降匈奴在中国历史的传奇中将会是一个特别的陪衬,它仿佛是一杯浓烈的苦酒,要备于真正的英雄来喝,为这个事件,一个原本要用庄重的雄心万丈来完成父亲遗命的家承之责,将从此完全改变颜色,《史记》本身将不仅仅以史的身份,更是一种人格,甚至成为了一种流淌进华夏大地无数人血脉里的一种鲜红的血液。

  由《史记》和《报任安书》里可以反照出司马迁的性格,他的文字中不仅有太史公家族编撰历史的冷静和公正,用他评价屈原的话说,是正道直行。他的心性里更有浪漫的诗人的秉性,他尚奇崇真,《史记》里因此有了多少复杂多面的活生生的千年不朽的人物。

  大概司马迁对李广有特别的喜爱,因此对平素交往不多的李陵也有一种特别的好感。更重要的是,当朝廷听到李陵在前线勇猛杀敌的消息,满朝称颂他的勇武,但听到他投降匈奴的消息传来,大家突然矛头转向,人人批驳鞭挞李陵。这可能激起了司马迁内心的公义和想要在皇上直言的心。他可能觉得,这只是说一说,不会有太大的祸端。

  但,就是说一说吗?


  大汉盛世出了两个特别的光彩的英雄,一个是汉武帝刘彻,一个便是司马迁。随时光流逝,汉武帝的光芒逐渐暗淡下去了,司马迁的光芒却不断的由中国辐射向全世界。司马迁要借着汉武帝将他生命的格局完全的损毁来重建一个新的世界,这样说是非常惨痛的,仿佛不可知的命运的流转,只有承受和让人报之以永恒敬意的屈辱的背负。

  在司马迁的心中,李陵是个:对亲人孝顺,能够得到士卒信任,面对财物不贪婪,重义气,对上谦恭,对下礼待,在战场上奋不顾身,随时都会为国家殉职的人。这样的一个人,在战场上投降,一定有他不得已的原因。现在大家都说他的坏话,我想,将来如果有机会立功而归,他一定会重新回归大汉的。就他现在杀了那么多匈奴(大概有上万人),大概到那里都说得过去(至少不会诛灭亲族吧,这个目的,司马迁到使暂时达到了)。

  汉武帝听了,觉得这话里好像有话,这不是在讥讽这次攻击匈奴没有多少军功的李广利吗!讥讽李广利不就是讥讽我吗!汉武帝大怒,司马迁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几句话范了欺君的大罪,已经到了死亡的边缘。

  羁押在大牢里的司马迁,如果没有特别的《史记》,或许在中国的历史上,这只能算是一个特别的冤案,再加上一个悲剧的命运,让人对这个才华非常的人生出几声叹息。不朽的《史记》,不朽的司马迁,不可知的命运的河流穿过了惶恐的牢狱里的人,这个时候的司马迁大概三十七岁,以父亲的遗命所写的《史记》只进行到半路上。一个原本受皇帝赏识受人尊重的史官,这个时候立刻成了命不能保的死囚。惶恐、颤抖、绝望、不安到了极点。一个完整生命的大大的宫殿,突然房顶击飞,柱子崩摧,墙壁倒塌。仿佛他在一瞬间被活生生的时光抛弃,平凡生活围绕在他周围的一切美好和平静都被烧成一地的灰烬,他在灰烬里变的一无所有。那种冷寂的冰凉的死亡的阴影真的覆盖过来了。

  但还有一个承诺,千古之下儿子对父亲的承诺,这承诺不单纯是一个心愿,更是一个以记录历史为己任的家族对中国历史完整编撰的承诺。这承诺就像一个生命废墟里残存的一点星火,司马迁为这星火选择让自己苟活着。

  在李陵之祸后,受了宫刑的司马迁,大概活着不再是为了活着,活着是为了《史记》的完成,能够将一个人活着的志趣完全杀死的悲愤和耻辱,这耻辱已经和最大最深没有多少关系。李陵之祸好像是司马迁生命的分界线,宫刑之前,司马迁是个有血有肉的司马迁,心里还有爱恨交织着,宫刑之后的司马迁则心中只有绝望的悲愤,屈辱的独活。他对世界的所有欲望变得寡淡甚至平静。他活着的生命的火苗唯有在《史记》里跳动着。很奇怪,或许正是有这样的可怕的平静,时刻背负着无法言说的屈辱,他在活着的时候,就已经能够知道在他生命的废墟上将要建起来的雄伟的宫殿将是个怎样的奇迹。在最后的绝笔《报任安书》里,他大概对自己将死未死的选择可以有个肯定的评价:其死将是死于泰山的。我读《报任安书》,感觉到行若流云的激愤文字中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愉快,就像临渊一跳的人在那个刹那面露的一丝笑。